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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心专一艺 事事在一工
2024-05-24 07:25  

心心专一艺  事事在一工

——记水利部教授级高级工程师牛运光

水利部离休干部、原水利管理司技术处处长、副总工程师,教授级高级工程师牛运光同志,于2024年5月16日5时30分在北京逝世,享年102岁。

牛运光,河南固始人,1922年5月生,中共党员,1946年7月毕业于西北农学院农业水利系,同年9月参加工作,新中国成立后,他一直从事水利基建工作,长期致力于水库大坝除险加固的分析和研究。工作期间及离休后,牛运光发表学术论文、撰写技术规范及工作手册等30余篇(本),著作中总结提出的处理措施为水利科研、设计、施工、管理及教学等工作提供了宝贵依据。回顾牛运光的一生,是奋斗的一生,是奉献的一生,是执着专注、精益求精的一生。让我们深切缅怀牛老,愿牛老一路走好,牛老千古!

截至2023年底,我国现有水库9.8万座,是世界上水库大坝最多的国家。众多江河控制性枢纽工程和水电站牵一发而动全身,水库大坝安全管理任务艰巨,责任重大,如何保障好大坝安全是水利人的一道必答题。

新中国成立之初,水利设施残缺不全,江河泛滥,自然灾害频发,技术人员十分有限,漫坝、渗漏、滑坡、裂缝……每一处险情都可能对大坝造成破坏,直接威胁人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一代代水利人用自己的方式,努力守护大坝安全、守护着国家和人民的安全。原水利电力部水利管理司工程师、离休干部牛运光,就是这样一位答卷人。

牛运光的家乡在史河附近。史河是淮河支流,位于皖西地区和河南省南部,属山区型河道,河道总落差288米,坡陡势急,上游支流众多,水浅流湍,河床大部分裸露的岩石或砾石。河槽不稳定,河道无堤防,住地又低洼,河水一涨,周边村庄就会遭到洪水侵袭。在他的记忆中,“逃水灾”几乎是经常发生的。从小目睹人民流离失所,生活困苦,牛运光青少年时代就立志做郏亶、潘季驯式的治水人才,除水患,造福家乡。

1942年,牛运光考入西北农学院水利系,系统学习水利知识,毕业后到河南开封水利示范工程处实习。刚接触水利工程,牛运光跟其他实习生一样,感到既新鲜又陌生,大家都争先恐后想在实习岗位上表现自己、干出点成绩。有一次,工程处组织水库大坝建设数据测算比赛,比赛中,牛运光的计算速度最快,一路领先,他信心满满地认为比赛冠军一定会是自己,然而最后的结果一出,冠军却不是他。原来是由于粗心出现了一处错误,导致错失了冠军头衔。原本想通过比赛展示一下专业优势,结果却适得其反,牛运光为此情绪低落了好几天。工程处的老师傅对他说,“运光,比赛粗心,只是拿不到冠军,将来你的工作可是关系大坝的安全,若是工作中也粗心,出了错那关乎的可是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啊。”这件事情让牛运光感触很深,在这之后,他对自己的要求越发严格,逐渐养成了认真细致、精益求精的工作习惯。

毕业后的几年,牛运光先后在河南、江苏两省多个基层一线水利单位工作过,从城市测量、设计城市上下水道等最基础的工作做起,期间积累了丰富的工作经验。

1962年9月,安徽省梅山连拱坝发生运行事故,蓄水达到竣工后的最高水位125.56m,并且持续高水位运行。11月6日凌晨,右岸坝肩基岩裂隙突然大量漏水,漏水总量达70L/s,右岸坝顶及拱、垛多处出现裂缝,其中15号拱冠内侧产生的裂缝由拱顶延伸而下,长达28m,最大缝宽达到了6.6mm。情况严峻,如果不及时处理,一旦发生垮坝,将严重威胁下游百姓的生命和财产安全。

曾任梅山水库施工指挥部调度室副主任的牛运光,作为事故排查组主要成员,被派往现场负责大坝抢险加固。水库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向排查组提报了事故相关材料,建议根据现有材料制定加固方案。但由于水库大坝长期最高水位运行,13至16号垛和拱台已经出现了新的裂缝,于是,牛运光坚持要去现场重新测量,他对工作人员说,“大坝安全关系下游百姓的生命安危,只有最新、最准确的数据才能确保加固方案的科学合理,才能确保下游百姓的安全”。工作人员拗不过他,只能专门安排了几名水性好的年轻人随牛运光一同前往现场重新测量,考虑到情况危及,实地勘测非常危险,安全起见,工作人员还准备了绳索、救生圈。

经测,发现右岸13至16号垛和拱台前缘基岩接触面附近,长达100余米、宽约30m~80m的基岩局部出现滑动、张裂,已经超出了水库工作人员提供的数据。牛运光冒着生命危险重新测量的新数据,为大坝加固施工提供了可靠的依据,大大提升了大坝加固后的安全性。

针对险情,工作组建议采取坝基固结与帷幕灌浆,增设右岸坝垛重力墩、支撑墙等方式对大坝进行修复加固。安徽省水电厅在事故排查组的指导下,紧急编制了《梅山水库修补加固工程设计任务书》,采取增做阻水帷幕加强防渗以及拱后设置排水孔的排水措施;增做深孔固结灌浆,在13~16号垛加做垛间实体重力墩和支撑墙。垛墙和重力墩或支撑墙之间采用二次灌浆方法,以填实混凝土伸缩缝;岩坡进行预应力锚固等措施,增加岸坡抗滑稳定性;拱混凝土和拱基础的裂缝则采取灌浆填缝措施补强。此外,在左岸薄弱地区也采取了加固措施。

值得一提的是,加固工程中采取的预应力锚固技术,系当时国内首次应用,是一次边试验、边研究、边施工的水库大坝加固成功案例,解决了有关施工工艺和设备问题。经检查验收,加固工程施工质量符合设计要求。经过这次修复,梅山连拱坝完全抵抗住了1969年和1991年两次大洪水,历经40年风雨考验,至今仍运行正常。

水利生涯数十载,牛运光敬业奉献,全身心投入水库大坝除险加固工作,在孩子的记忆中,他不是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或是在备勤的准备中,很少与家人团圆。无论是1963年8月河北中南部突发特大洪水、1975年8月河南洪水垮坝,还是1976年7月河北省唐山市发生的8级大地震,牛运光均第一时间被派往一线。1996年8月下旬,长江遭遇大洪水,安徽省池州专区贵池县段长江大坝溃口,已经74岁的牛运光毫不犹豫前往垮坝第一线,奋战五个昼夜,成功完成抢险任务;1998年8月7日江西九江大坝发生决口,牛运光作为水利咨询向中央领导做了专项汇报。

他十分重视总结和积累,对水库大坝除险加固有着深入的分析和研究,先后发表论文、译文数十篇,著有《土坝安全与加固》《防汛与抢险》《病险水库加固实例》等书籍30余册。在《土坝安全与加固》一书中,他对国内病险水库土坝加固技术经验进行了总结,对大坝安全与管理、工程安全监测与隐患探测以及土坝事故分析与加固做了阐释,着重介绍了与土坝安全有密切关系的输、泄水建筑物的问题和加固以及大量的中小型水库普遍存在的问题和对策,为各地水工设计、施工和管理技术人员在加固病险水库和加固河道堤防提供了参考和依据。

2009年,年近九旬的牛运光辞去了担任十年的技术主编,在家安度晚年。每次去家中慰问看望,牛老总会饶有兴致的与我们谈及水利工作的进展发展,表达着对水利事业发展变化的关切之情。

“心心在一艺,其艺必工;心心在一职,其职必举。”牛运光敬业、耐心、专注、坚持,精益求精,努力担当的精神激励着一代代水利人接续奋斗、砥砺前行,如今我国水库安全状况持续改善,2023年海河“23·7”流域性特大洪水、松花江流域局地洪水、多轮次台风袭击等严重汛情下,水库充分发挥了防汛抗洪关键作用,实现无一垮坝,水库运行管理水平稳步提升,水库工程效益充分发挥,为推动新阶段水利高质量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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